威尼斯人 - 深夜发嗤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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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花白那天问我··|,你孤独么|-··?她说她找到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原因了··|--。

人们都习惯了把自己给围起来··|,在一个大城市或者一个小角落··|,四面墙··|,不让别人进来··|,所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孤独··|--。而我不一样··|,我没有墙··|,连和别人隔离开的地带都没有··|--。既然都没有了门··|,又何谈走进一户人··|,走进一人的心呢··|--。所以她断定··|,我是孤独的··|--。

她说对了··|--。作为仙风道骨界的代表··|,不知道她是悟透了儒家··|,还是参透了老庄··|,或许就是熟读了《金瓶梅》··|--。总之··|,西北张爱玲这次把我看透了··|--。

我有点儿紧张··|,我怕被人看透··|,我始终尽可能的保持着一种体面··|--。有时候··|,我会刻意模仿窦文涛··|,模仿他的言辞··|,模仿他的没有态度··|--。我本质上··|,就没有态度··|,因为没有态度··|,所以我可以有任何态度··|--。

换句话说··|,一个人··|,没有了铠甲··|,其实就是最好的铠甲··|,它可以让人变成弱者··|,卑微到尘埃里的那种弱者··|,自然就不会遭受铁蹄践踏··|,铁蹄··|,都看不见它··|--。

2.

可是我有棱角··|--。却又好像没有棱角··|--。

读了马东写阿城文章之后··|,我反复在脑袋里想起其中一句话··|,是在山西雁北桑乾河边的一个村子里··|,阿城遇到一个叫运来的高三学生··|,也是北京的··|,长得像关公··|,他对阿城说:「像你这种出身不硬的··|,做人不可八面玲珑··|,要六面玲珑··|,还有两面得是刺··|--。」这句话··|,阿城说他一直受用到现在··|--。

我突然就懂了··|,那些棱角是什么··|,为什么有··|,又为什么好像没有··|--。

那些棱角··|,像是自尊··|,自信··|,自负··|,又像是自卑感··|,不安全感··|,和无能为力··|--。越是柔弱的地方··|,在外人看来越是刚强··|,殊不知··|,一碰就破··|--。

时间久了··|,那些刚强的外表变得像是真的一样··|,磨的像镜子一样透亮··|,一不小心··|,还以为镜子里的那个就是真实的自己··|--。带着面具太久··|,真的会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··|--。

3.

昨天去看孟京辉的戏剧《两只狗的生活意见》··|,记住了一句台词··|--。

连死都不敢死··|,还他妈活什么活··|--。

中间有一段··|,来福当着自己弟弟的面··|,一直被别的狗抽自己的嘴巴··|,一直抽··|,一直抽··|,那个时候好像时间是静止的··|,就这么一个动作··|,将要永久的重复着··|,永久的重复着··|--。

那一瞬间··|,我特别孤独··|--。我看着台上那只叫来福的狗··|,我想起他如何走到今天··|,我想起他的梦想··|,他的圆滑··|,他的坚持不懈··|,他的半途而废··|,他的不服··|,他的妥协··|--。我再看看自己··|--。

我··|,活得都不如一只来福那样的狗··|--。

我们··|,都活得不如那只叫来福的狗··|--。

4.

我们总该有点儿追求吧··|,高于狗的追求··|--。

也许··|,真的没有··|--。它臣服于一只骨头··|,我们却习惯了臣服于一只看都看不见的骨头··|--。

「道理」是个很奥妙的词··|--。还记得吧··|,王珞丹说··|,听过很多道理··|,依旧过不好这一生··|--。

「道理」··|,都是说给别人听的··|--。人那··|,最后总是拿自己没办法··|--。

5.

我今天很不开心··|,发生了很多事情都让我不开心··|--。

我今天又有些开心··|,因为我恋爱了··|--。

番外.

谢谢几个朋友··|,在我刚回北京那段时间··|,大半夜跑出来陪我喝酒··|,听我牢骚··|,关心我··|,也担心我··|--。

也对不起··|,我直到最后··|,都没有说出真想说的话··|,我还是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一点体面··|,装作没事··|,装作释怀··|,装作毫不感伤的样子··|--。不过还好··|,你们不用担心了··|,我找到一个出口··|,也说了想说的话··|--。我重新认识了家人··|,也重新读懂了生死··|--。

我经历过了一辈子都不想经历··|,但又不得不经历的事儿··|,我理解我妈妈了··|--。如果还有机会··|--。

可是没有机会了··|--。

我们都好好活吧··|,我们会死很久··|--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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